记者 袁云儿
在上一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播出14年后，由胡玫执导的电影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将于8月16日上映。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最高峰，《红楼梦》的每一版影视改编都自带关注度。
《红楼梦之金玉良...
记者 袁云儿
在上一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播出14年后，由胡玫执导的电影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将于8月16日上映。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最高峰，《红楼梦》的每一版影视改编都自带关注度。
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还未上映，关于影片的争议已经纷至沓来。对此，导演胡玫显得很坦然。她说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大观园和他们想象的林黛玉。你可以继续想象，继续读红楼，没有问题。这部电影我们面对的是新生代观众群体，目的是让他们看完电影后回到书桌前，翻开《红楼梦》，重新研读。”
“金玉良缘”其实是反讽
为了拍出《红楼梦》，胡玫足足“死磕”了18年。2006年，轰轰烈烈的《红楼梦中人》开启全民海选演员，没想到最终一地鸡毛，胡玫决定另起炉灶，再找合适的演员，拍摄自己的《红楼梦》。
胡玫10岁开始读红楼，日常把书放在枕边陪伴，和很多人一样，《红楼梦》早已成为她的“人生之书”，将这部皇皇巨著拍成影视作品，也成为多年来萦绕在她心间的一个情结。“电视剧很遗憾没有做成，就想着我可以把它拍成电影。”胡玫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赫赫有名的78级导演系，电影在她心中一直处于最高艺术殿堂。
“拍电影当然是首选。虽然《红楼梦》有120回，但是改编可以做删改，我觉得是有可能的。”胡玫把视线落在了原著中的宝黛钗爱情故事，并将电影主题定位为“阴谋与爱情”，这也是影视作品首次表现“贾吞林财”这一红学研究观点。“大部分红楼影视作品开篇都从女娲补天、青埂峰顽石、一僧一道开始娓娓道来，但既然我们主要讲‘金玉良缘’对三位年轻人命运和爱情的伤害，就得把情节集中。”编剧团队中有人提出，可以从林如海病逝后黛玉二进贾府开始讲。但宝黛初见这一重要段落不能丢，于是主创决定将其放在最后，当全片悲剧进入最高潮时闪回出现。
当被问及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这一片名引发的争议时，胡玫回应，代表宝玉黛玉的“木石前盟”听起来有点拗口，而且对大量没看过原著的观众来说比较陌生，“我们用‘金玉良缘’其实是一种反讽。”
服装造型基于现代审美
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幕后班底多为业内大咖。编剧何燕江是胡玫的老搭档，参与过《乔家大院》《孔子》《曹操》；美术指导霍廷霄最擅长古装历史题材，《霸王别姬》《英雄》就出自他之手；造型指导陈同勋的代表作包括《妖猫传》《甄嬛传》；视觉导演赵小丁是张艺谋的“御用”摄影师……
胡玫透露，陈同勋为电影绘制了上千张造型图，最后确定以明制服装为参考。胡玫对陈同勋提出要求：大胆放开，这次就是青春版《红楼梦》，要创新，要有现代人的审美感。“比如明黄色古时候常人不能穿，犯忌，但王熙凤就有一身。还有王夫人服装用了灰蓝色，古代其实没有这种中间色。”胡玫说，曹雪芹笔下每个人物出场的服装都做了精心描写，她希望能体会曹公的向往，把书中的美感用画面记录下来。
至于片中人物造型是否能被观众接受，胡玫认为，“我们这部作品的现实意义，就是用今天的审美讲述一个传统故事，让主流观众、青年观众能够接受。如果全都还原到过去的颜色，它跟今天的美感不契合。”她直言，如果不能用当代审美和电影语言来拍，再拍《红楼梦》没有意义。
对于黛玉葬花这一名场面，影片也做出大胆创新。胡玫坦言，拍摄过程中，她最怕葬花这场戏，因为太著名也太“虐心”了。“如果按原著，就是院子里的桃花落了，黛玉拿个扫帚把花瓣一扫，挖个小坑埋了，坐那开始哭……这么拍就不是电影了。葬花的灵魂在于《葬花吟》这首诗，要把它提炼升华成电影语言。”
这场戏一直像山一样压在胡玫心头，直到2018年她派出一支小分队，在西藏林芝用无人机拍摄了一段俯瞰桃花的影像。看到这些素材，胡玫心中为之一动，获得了一个看桃花的“上帝视角”。“我感觉一下子打开了一扇门，镜头的升起、飞翔、推进，就像《葬花吟》这首诗，漫山遍野的桃花在泣血……更厉害的是美术团队在后面设计了远远的雪山，让人 回想起片头宝玉雪中出家，这是一种宿命，也是一种暗合。”胡玫说，电影不一定会和文字描述一模一样，但会给人带来视觉冲击和心灵震颤，因此不能抱着文学原著来苛求电影。
关晓彤可塑性非常强
胡玫表示，这次改编她尽量忠于原著，片中大部分桥段和台词都来源于原著，少量原创桥段也都有原著的影子。比如电影开篇，胡玫通过一场后厨戏来展现贾府的钟鸣鼎食和复杂的人际关系。精美菜肴刚刚装盘，贾环便迫不及待地抓起鸡腿。胡玫坦言，她希望有更多人物参与到电影故事中来，而不是单单讲述几个主要人物，这样更能体现出原著的广度和深度。“我们删掉了宝玉挨打这一段，贾环告状的戏没了，这个人物也就没了。但我们又希望他作为副线人物能出场，干脆就由他作为引子，引出贾府上下。偷吃符合他的人物性格，增加了故事趣味性，也能看出我们对他的褒贬态度。”
影片演员采用海选，主创团队在全国各大艺术院校广撒网，还把范围扩大到艺术高中、职业学校，林黛玉饰演者张淼怡就是胡玫在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找到的。为贴合原著，片中年轻一辈角色的饰演者，拍摄时平均年龄只有14岁。
《红楼梦》原著中多数人物气度不凡、才貌俱佳，如何让这群现代小演员演出古典贵族气质，胡玫采用了训练营的方式。演员们在9个月的培训中，既要通读《红楼梦》，又要学表演，还要学茶道、书法等传统文化。培训结束时，她觉得这群孩子们脱胎换骨。
关晓彤饰演元春的消息传出时，也有过一些争议。胡玫表示，她此前考虑过请关晓彤来演黛玉，觉得她形象和演技都非常合适，但考虑到宝玉饰演者边程比她小好几岁，且演员还得花很长时间参加培训，最后只能作罢。在她看来，关晓彤可塑性非常强，表演经验丰富，拍摄元妃省亲那场戏时，她往那一坐，就已经完成了所有人物心理梳理。
胡玫说，她本来有《红楼梦》三部曲的计划，但出于务实的考虑，还得看市场反馈。“我和团队已经竭尽所能把作品带到了观众面前。能否得到市场认可，我们不知道。如果有好的反馈，我们会继续创作。”